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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中的白果树

发表日期:2019-09-12 07:16:24 文章来源:

有一年的秋天,我从外地赶回家,看母亲和生病的弟弟,看见母亲的时候,她佝偻着身子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深,母亲一天天变老,我心里很难受,总有些伤感!母亲看见我回来了,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,我来到母亲的跟前,看着母亲,只看她小心翼翼地从一个中药包里,取出给弟弟治病的中药,向瓦罐里面装,我仔细看着瓦罐里面的中药,忽然我看见中药里面,还有几片银杏叶,如是就拿出一片,放在手里认真的看着那叶子,若有所思。母亲看着我手里的银杏叶,对我说:“下湾的白果树快要死了!”听着母亲这样说,我吃惊地“啊?”了一声,母亲接着说:“这几年,白果树叶,越来越有价钱,争的人,抢的人就多了,争抢到最后,可怜那两棵白果树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子了,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。”母亲说完这些话,就给瓦罐添水,煎药去了,我望着手里的那片银杏叶,却陷入深深的怀想……

我的村庄,在牢山的脚下,名字叫廖店,有一百多口人,四十几户人家,除两三户人是其他姓外,我们都姓代,其实应该姓戴。没有人,也不会有谁有那么大权力,改变一个父族的姓氏,那为什么我们姓此代而非彼戴呢?为了这件事,我曾经去户籍警那里了解过情况,他们给我的解释是:当年第一代身份证,都是人们用手写的姓名,也许是投简单方便的原因吧,就用此代而非彼戴了。这样的解释虽然有些牵强,改都改了,那又能怎么样呢?于今出门在外,谁也离不开身份证,因此与身份证不相符合的所有证件,可能就作废了,不想让它作废也可以呀,那你要花费许多时间,要跑许多部门,证明此“戴”与彼“代”,是属于你自己同一个人,跑得让你心慌意乱,跑得让你叫苦不跌,跑到最后让你自己都不想再跑了,由它去吧!因此我们姓此代而非彼戴,实属无奈之举。在这里,我要说的是:一个人的姓,应该是非常庄重而严肃的,因为她是从祖先那传下来,希望我们子孙后代传承下来的文字。我们自己最起码心里要明白这一点,今天我也只能用这一点文字,在这里作以阐述,目的是让我们村庄的戴氏子孙记住:我们姓此戴而非彼代!

在我们村庄的斜对面,有一个村庄,它的名字叫殷冲,殷冲这个村庄不大,大多数人都姓熊;在我们村庄的下面,隔着一条小溪,也是母亲所说的“下湾”,其实那村庄的名字叫枣榜,枣榜这个村庄比较大,有好几百口人,他们村庄百分之九十几的人,都姓付,殷冲和枣榜两个村庄的人,都没有为自己姓什么,而烦恼过,这是我早有耳闻的事情,在我的印象中,枣榜这个村庄比殷冲这个村庄,要熟悉得多,也许是因为枣榜这个村庄,有两棵上千年的古银杏树,也就是母亲所说的“白果树”罢!……

在我们这里,人们都把银杏树叫白果树,把银杏叶叫白果叶,把银杏果叫白果,白果有如百果,白果就是百果之王,我们豫南农民,对白果很喜爱,可以说连三岁的小孩都认得它,都亲它。不管哪家的孩子结婚,还是哪家的媳妇生孩子,都少不了这种果子,把白果染成红颜色,喜庆!放几粒新人的新床被褥底下压好,新生儿“洗三”或满岁时“抓周”用上,白果在这里寓意十分深刻:多子多福、百年好合、长命百岁、荣华富贵、福禄寿禧……都是吉祥如意的象征!如果这个时候,你要是把白果叫银杏果,上面坐着的爷爷奶奶们,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他们会用眼睛,一直看着你,看得让你心里不安,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,七上八下。更有旁边的叔叔婶婶们,冷不丁抛过来几句话:“嘴巴没有学变弯,就做鹰叫”;“没有念几天书,就洋不洋,广不广了”;“这是哪家的孩子,文不文,武不武的”。说得让你脸上火辣辣的烧,马上就想逃离,后悔不该这样说,或者还不服气的说:“就几个字,至于吗?”那些叔叔婶婶们,在这样的场合,说那样的话,其实话糙理不糙,那是在教育孩子们:在以后的社会生活中,总要低调做人,不事张扬;说话要想,不要去抢;总要记住,山外有山,人上有人;小心能驶万年船;我们豫南这里的农民,勤劳朴实,虽然没有多少文化,可是他们都心地善良,对人讲诚实讲信誉,凭良心做事,不打马虎眼,不搞虚的,是为是,非为非,对人情世故从不含糊,你敬他一尺,他会还你一丈!他们个个都是庄稼地里的好把式,敢说敢做,敢想敢当,那些爷爷奶奶们,叔叔婶婶们,才是大别山的真爷们,好媳妇!……当听到母亲说那千年古白果树,还能活几天的时候,我静下来,会默默地想:千年白果树真的会死吗?如果真的死了,那以后就再也看不见白果树叶,白果果了,我不敢望下想,我真的不想白果树死,相反,我希望它好好的活下去,而且要活得枝繁叶茂,要活得有滋有味的。

现在的村,那时叫大队,村庄叫小队,大队还没有建完小以前,我们廖店与殷冲枣榜三个小队的学生娃,都安排到枣榜那里去上学,1974年秋天,我背着母亲用碎布拼做的花书包,别提有多么高兴,同我们村庄的大孩子们一起,到枣榜学校上学了;当我来到枣榜读书的地方以后,才发现所谓的学校,其实是三间废弃的房屋做教室,用石板垒起的桌台,小木椅子,也是从自家拿来的,几个班级的学生,也只有一个教师,老师是枣榜村庄人,教书没有工钱只得工分,条件是艰苦,可这丝毫没有阻挡得了,我们同学们读书学习的热情,那时候,总是感觉什么都是那样新鲜,那样美好:早上上课铃声一响,老师走进教室,高年级学生班长喊一声:“起立!”全体同学全部起身,一齐喊:“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!”待到学生们安坐以后,老师才开始安排学习任务,如果高年级学算术,那么低年级的同学就写字,或默学语文,临一节课上完,下课铃声一响,还是那位班长喊一声:“起立!”全体同学都起身齐声喊:“团结紧张,严肃活泼!”喊完以后,同学们像快活的小鸟,飞出教室,你追我赶,有的跳绳、有的丢沙包、有的来龙棋,女同学都踢毽子,我最喜欢看小人书,那时候的小人书,都是像《草原英雄小姐妹》一种类型的图画书,看了《草原英雄小姐妹》以后,我总是盼望着,老天爷,快快下一场大雪,如果能够在雪中,像玉蓉玉梅姐妹俩那样,能成为小英雄,那该有多么好呀!

记得我上的第一堂课,是老师安排我们这些新生,首先学写自己的名字,只看见老师,给每一个新同学的本子上,一笔一画地写好各自的名字,然后叫我们自己照着写,每个字写一页,写好后,算是作业交上来。我开始写“戴”字的时候,怎么写,都出格子外面来了,写得我手心脑门直冒汗,还是出格子外,这让我感到很苦恼,就自言自语小声道:“这名字可真难写呀?”这个时候老师走到同学中间来说:“自己的名字不管怎么样难写,那也都应该会写,而且要写好,不能够马虎!”老师话不多,可是很严肃,我有一点畏惧他,因此下决心也要把自己的名字写认真!据说我的这位老师,是六六年以前的初中毕业生,人很聪明,能写会算,还写得一手好字,并且会画画,因为家里穷,没有上高中,回家后就学油漆,当了一名漆匠,后来大队没有合适的人教书,就把他请来当我们的老师,每一年春节前,他都会给左邻右舍的人家写春联。有一年我从广州回家看父母,父亲对我说:“你小时候教你的付老师,让我转告他对你说的话,让你不管在什么地方,从事什么工作,千万记住不要忘记多读书,就是做一个平凡的人,也要活得有气节,知书达理!”听到父亲说起我的启蒙付老师,让我感到十分愧疚,这么一些年了,敬爱的老师呀!您还一直惦记着我,这个曾经您的学生,扪心自问我又有多少时候,想到过您呀?您教了那么多年的书,代了那些年的课,当学校合并以后,您默默无闻选择了离开,您不去与别人争,您也不去求任何人,你也没有什么背景,可您从来不向权贵献媚,铁骨铮铮,君子风度,玉树临风,您的痛苦,您的坎坷,您的苦难,说于谁听?诉于谁知?对您的不公平待遇,您仅用微笑一笑了知,您一个人承受着世上所有的苦难与悲伤,您真是一位受人敬重的好老师……我的启蒙老师,他的名字叫付德邻。在这里我向我的老师,付德邻先生,表示最真挚最崇高的敬意!感谢付老师含辛茹苦对我的培养,感谢付老师教育我最朴素的做人道理。

1974年冬天,豫南第一场雪,在我朝思暮想的期盼中,终于下了,雪下得很猛很大,放学的时候,我们同学在雪地里追着跑着,在雪地里打雪仗,那才叫过瘾哩。那天夜里,我真的做了一个梦:梦里,大雪把牢山的山谷、田野、小河都遮掩得严严实实,银装素裹,一片白色的世界,我在雪地里跑着,我在雪地里找着,不要说一群羊,连一只羊的毛影子也没有看见呀!于是我感到很失望,就索性躺在雪地中间,眼望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,心里就想:如果雪花变成羊群,那样该有多么好,那成为像玉蓉玉梅那样的小英雄,不是没有可能,可梦到末了,雪花也没有变成羊群,我也没有看见羊的踪影,因此梦里自己也没有成为小英雄,这让我感觉很伤心。第二天上学时,还是满脸的不高兴。当我们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,那里有许多人在清理杂物,原来昨天夜晚的大雪,压塌了教室一间房,这里成为危房了,在这里读书是不可能的了。我站在角落里,望着这危房的学校,心里好难受,虽然这里破,虽然这里旧,可我在这里,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,学会了认识许多生字,学会了汉语拼音,还学到朴实的做人,还有我舍不得,学校后面的拐枣树林,霜降过后,拐枣的清香,扑鼻而来,满教室都飘荡着拐枣的香味,我们也吃着拐枣,涩涩的,甜甜的味道。想到这里,我眼眶里的泪水,就打着转,这学校没了,以后我们将到哪里去读书?……

1975年春,我又可以读书了,学校转移到枣榜打米机房,机房三间房屋隔开后,里面留一小间当机房用,外面两大间做教室,有时候有人来打米,三间房屋里机器的声音,和着同学们的读书声音,像是在唱着一首苦涩的歌谣!在学校的旁边,有一条小溪,小溪的边上是稻田,在学校的上面,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坂地上,有两棵古老的白果树,我第一眼看这白果树,是向上面看的,只看那两棵白果树,高耸入云,树枝向四周散开去,形成一个巨大的伞状,再看树干,粗壮无比,就是四个成年人伸手一起合围,也未必能围得拢,然后再看裸露在外面的树根,就是十几年生长的树干,也没有它根粗,两棵古树,首尾相应,枝枝相望,盘根错节,缠缠绵绵,像是一对相亲相爱的情侣,爱之深,爱之真,爱之切!他们从远古而来,守护着我们家园,守望着历史,是大自然里面一道独特的风景,守护着我们子孙后代,经历风雨,饱经沧桑。那时我就想:如果我要是一位画家,那该有多么好呀!那样我就可以用我手里的画笔,把这两棵古老的白果树画下来,让全世界的人,都知道我们学校边,有世界上最古老也最美丽的白果树。回到家里,我问父亲:“这白果树距离现在,不知有多少年?”父亲说他也不清楚,他只是听上辈人说,这两棵白果树有些年头,是两棵古树!”我在想:有些年头,到底是多少年头呢?是古树不假,可它们又是从哪一个年代,开始生长的呢?我想弄明白,可我能弄明白吗?这些问题太复杂,可它一直在我心里是一个结,一团迷雾,总是不肯散去。

每到下课的时候,我们同学都会到白果树底下,有的同学围着白果树捉迷藏,有的同学唱歌,有的同学玩石头剪刀布,我最喜欢听坐在白果树边,王奶奶讲故事。那时王奶奶大概也有八十多岁,慈眉善目,满头白发,人瘦但精神很好,一双小脚,走起路来,漫悠悠的,说话很清晰,眼不花耳不聋,她给我讲了许多故事:像“梁山伯祝英台”、“孟姜女哭长城”、“七仙女与董咏”

、“王宝钏苦守寒窑十二载”、“白娘子与许仙”等等,王奶奶讲这些故事,有时讲着讲着,我就看见她眼角流泪水……王奶奶很苦,四十岁守寡到现在,用自己弱小的身子,支撑着这个家,辛辛苦苦把几个孩子养大成人,现如今儿孙满堂,她把全部的爱,都给了孩子们,从来不为自己想,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苦痛。我想王奶奶在讲故事的时候,她一定会想到,自己以前同爱人在一起时,那美好的幸福日子……同学们玩得高兴,听王奶奶讲故事,我也非常开心。

有一天下午,老师安排同学们,到集体生产队地里去拔草,草拔完以后,我就来到王奶奶身边,听她讲故事,记得上一次王奶奶,同我讲到龙王三姐,听父亲东海老龙王的安排,以假乱真,调换了秦始皇赶山塞海的神鞭,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,那么,龙王三姐是顺势回到东海龙宫家里,还是去了其它地方呢?我正准备问王奶奶,这时候只听王奶奶说:“龙王三姐,没有回东海龙宫,而是到我们这里来了!”“到我们这里来了?”我望着王奶奶,大惊失色的问了一声……

“不错,龙王三姐是到我们这地方来了!”王奶奶不慌不忙的开始接着说道:“古时候,我们身边这块地方,是一座寺庙,寺庙里面只有一个老和尚打理,很是冷清,直到有一天,寺庙的门口,躺倒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,被老和尚救起以后,情况才有所变化,”说到这里,王奶奶喝一口水,眼睛望了望身边的两棵白果树,又慢慢说道:“老和尚救起的那年轻人,姓吕名雨,名字叫起来很绕舌,后来人们就叫他雨公子,雨公子年方十八,一表人才,他从南边来要到秦国长安去,由于路上遭遇歹人抢劫,身无分文,几天都没有吃东西,走到庙门口就晕倒了。雨公子,后来经过老和尚细心的照顾调理,身体好多了,人也有精神!一天,就走出庙门,他被眼前秀丽的景色所陶醉:青山绿水、蓝天白云、田野里禾苗碧绿、莺歌燕舞,民风淳朴……如是他回庙里同老和尚商榷,想在这里住一些时日,调好心情再走,不知可否?老和尚心善,满口答应。”说到这里,王奶奶轻轻摸了一下我的脸,笑着说:“孩子们好听吗?”我赶紧接过王奶奶的话说:“好听好听,王奶奶,后来呢?”王奶奶又接着讲道:“雨公子不仅人长得英俊,琴棋诗画样样精通,而且他还会吹箫,奇怪的是,他的箫声一起,婉转悠扬,鹭鸶鸟飞来,在他的前后左右上下翻飞,不肯离去。龙王三姐焦急的向前面赶路,忽然她听到箫声,在一看,让她更感到心喜,英俊的公子,吹着箫;鹭鸶鸟舞蹈,白云伴随着,这不正是她心里面,她梦里面才出现的景象吗?于是,龙王三姐就躲在旁边,看雨公子人,听他吹箫!天长日久,两个人在一起,你来我往,彼此倾心,就生出感情来,龙王三姐与雨公子私订终身,牵手百年;老和尚为了成就他们两个人的姻缘,假说云游天下,一去不复返……”说到这里,王奶奶话嘎然而止,我心里想:王奶奶的故事还有下文,相信这不是故事的结局,更精彩的情节应该在后面。

只看见王奶奶,用手拿起水杯,慢慢地喝着,声音清脆着讲道:“秦始皇手拿假神鞭,怎么也赶不走那座山,他又气又急,连续在那山顶上蹬了三脚,恨得嗷嗷直叫,后来那座山,人们把它就叫恨山,秦始皇左思右想,他才知道是龙王三姐用调包计,换走了他的神鞭,回到宫中,连夜下达追捕龙王三姐的诏书,这时一位名叫芦生的术士,跪到秦始皇的面前道:‘启奏大王,下官昨晚,夜观星象,那龙王三姐没有走多远,她在淮水岸边,一座小山旁,破庙宇里面躲藏,速派兵丁捕拿。’秦始皇立即把姚贾和顿弱叫来,吩咐他们道:‘你们各带三千精兵,围捕龙王三姐,把她抓回来,我要将她碎尸万段。’秦兵把寺庙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叫嚷着:‘龙王三姐出来受降。’龙王三姐想,只有自己出去,才有可能保全雨公子的生命,如是,龙王三姐把自己的身世,全部告诉了雨公子,雨公子听了龙王三姐的实情话,更被三姐的豪情所感动。他握住龙王三姐的手更紧了,泪流满面的说:‘你一个人出去,我不放心,要走一起走!’龙王三姐说:‘我把他们引开以后,我来接你!’说完,龙王三姐冲了出去,秦兵看龙王三姐出来了,就向寺庙放了一把火,火光冲天,龙王三姐扭转头一看,说了声:‘不好!’就折转身冲向寺庙,大声喊道:‘雨公子,我来陪你来了,要生一起生,要死一块死!’……”王奶奶讲到这里,讲不下去了,她流着泪,一会儿,她声音呜咽着说:“大火燃烧了三天三夜,不熄灭,那是龙王三姐拚命保护雨公子呀!后来龙太子救妹妹,行风行雨,刮了一夜的狂风,下了一夜的大雨,才将火浇灭。可是火场的地面,没有发现他们的尸骨。有人说,他们被鹭鸶鸟神救走了。后来在地面上,就生长起两棵白果树,也就是我们身边这两棵古树了!”到最后王奶奶坚定的说:“这两棵古白果树,就是他们两个人!”我也相信王奶奶的话,这是真的!

1976年春,麦子刚刚抽穗,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,王奶奶永远闭上了眼睛,在送葬的队伍中,我看见王奶奶子孙,用纸给王奶奶,扎了一个大大的粮仓,哀乐吹起,哭声一片,我在白果树边,看着送葬的人走远,看着王奶奶去天上!……

离开母亲的时候,我走到村庄北头大路上,稍作停留,眼睛向枣榜的方向望去,当看见那两棵光秃秃的古白果树的时候,我在想:白果树会死,可她不会死在人前,要不然,人们怎么会知道,她那么多精彩的故事呢?她要是死了,人们也不会为她编故事了,既然她有故事,她一定不会死,她会活得好好的,她一定会活得枝繁叶茂,那是我梦中的两棵古老的白果树!(代启权 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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